,不张扬。
“这是远东来的。丝绸的底子,可纹样是那边的风格。你们看这花纹——不是咱们这儿常见的玫瑰、蔷薇,是牡丹,是缠枝莲。传教士带回来的,教会的人不喜欢,说太花了。可那些太太们喜欢。她们没见过牡丹,觉得新鲜。一块料子上织着另一个国家的花,穿在身上,像是在说——我去过那里,或者,我想去。”
她把两块料子并排放在茶几上,手指从布面上轻轻拂过。“法国的好,是那种你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好。亮,滑,体面。远东的好,是藏着的。你要看很久,才知道它好在哪儿。”
她又拿起那块深灰色的羊毛料子。“这是约克郡来的。那边的羊毛好,羊多,草好,羊毛纤维长,织出来不容易起球。乡下那些佃农穿的那种,粗,硬,扎脖子。可这种不一样,是给体面人穿的。看着朴素,可暖和,耐穿。那些去苏格兰打猎的先生们,最爱这种。在土里滚一圈,拍一拍,又是体面的。”
凯蒂坐在旁边,听着,眼睛亮亮的。她很少见莉迪亚这样——不是叽叽喳喳地说那些缎带有多好看、帽子有多时新,是认认真真地讲,一块料子从哪里来,怎么织的,好在哪儿,不好在哪儿。
她的手还是那双白白的、细细的手,可她摸料子的时候,手指变得不一样了。以前是挑,现在是认。每一块料子到她手里,都要被翻来覆去地看,看光泽,看织法,看经纬密度。
她说这是珍娜太太教的——“料子不会说话,可它会告诉你它是怎么来的。”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