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攒了好几年的。”玛丽已经蹲下来,打开最上面那只箱子,把里面的信一摞一摞地搬出来。“你帮我分一下。近期的放这边,早年的放那边。先看近期的。”
凯蒂在她旁边坐下,也盘着腿,像小时候坐在朗博恩的床上打牌那样。她接过玛丽递来的信,一封一封地分。有的信封还新着,是这一两年寄的。
有的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是早年那些。她把它们分成两摞,一摞高的,一摞矮的。高的那摞越堆越高,矮的那摞几乎没怎么长。玛丽看了她一眼。“近期的多?”
凯蒂点点头。“多很多。”她把那摞高的往玛丽那边推了推。“你先看这些。都是这一两年的。”
玛丽接过最上面那封,拆开。信纸是淡蓝色的,边角印着细碎的花纹,字迹有些潦草,可每一个字母都写得很用力。“亲爱的托马逊先生——”她读到第一行,嘴角弯了一下。还是“先生”。
她往下读,读得很慢。那些字一个一个跳进眼睛里,很轻,可落下来的时候,有分量。
凯蒂也在拆信。她拆得比玛丽快,看完一封,放在一边,又拆一封。偶尔停下来,把某一封递过来。“这封你可能想看看。”玛丽接过来,扫了一眼,是某个工厂的女工写的,说那些口罩救了她们的命。
她把那封信放在膝盖上,没有立刻读。又拆了几封,凯蒂忽然递过来一封。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没有花边,没有纹章,只写着“托马逊先生收”。可写信人的地址却不同寻常——来自苏格兰场。
玛丽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接过那封信,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字迹很端正,一笔一画的,不急不慢,是那种在办公室里坐了很多年的人写的。
“托马逊先生——或者说,班纳特小姐。冒昧来信,望勿见怪。我是苏格兰场的雷丁顿总督察。您可能不记得我,可我记得您的每一本书。
从第一卷开始,那些指纹,那些体温,那些伤口走向,最新的牙齿,我都在用。这些年,我用您写的那些法子,破了不少案子。
那些法子,比我们从前用的那些笨办法强多了。我一直想谢谢您,可不知道您在哪儿。现在知道了,就写这封信。谢谢您。还有,您的书,我会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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