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纳舅妈叹了口气。“那就好。你在乡下那些日子,我们在伦敦也担心。那些报纸上写的,那些茶会上传的,听着就让人心里不踏实。”玛丽握住她的手。“没事了。都过去了。”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煤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玛丽坐在沙发上,听着莉迪亚叽叽喳喳地说着裁缝铺的事,听着加德纳舅舅说起伦敦的生意,听着加德纳舅妈念叨着“回来就好”。
她靠在沙发上,觉得整个人都轻了。不是不累了,是那些沉甸甸的东西,被人接住了。现在她回来了,那些东西还沉,可她背得动了。不是她变强了,是她知道,有人在她身后。
莉迪亚还在说着王储的衣服,说要用最好的料子,做最时新的款式。玛丽听着,笑着,没有打断她。
那些话,像风吹过树梢,沙沙的,很轻,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