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着。伊丽莎白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叠文件,手里还捏着一支羽毛笔,指尖沾着墨渍。霍华德夫人坐在另一侧,脊背挺得很直,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
门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夏洛特站起来。不是那种王储接见臣民的起身——缓慢的,矜持的,让人仰视的。
是那种等一个人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起身。她快步走过来,拉住玛丽的手。那手凉凉的,微微发着抖。
“玛丽,济贫院都塞满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那些破产的商人,那些丢了工作的工人,那些被银行收走房子的人——他们没有地方去,全涌到济贫院门口了。我们的基金,快撑不下去了。”
她松开玛丽的手,退后一步,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可那干比泪更重。“没想到英格兰银行的一次加息,竟然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玛丽,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玛丽站在那里,被那些目光盯着。伊丽莎白从文件上抬起眼睛,手里的羽毛笔悬在半空,笔尖上那滴墨凝了很久,啪的一声落下来,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圆。
霍华德夫人把茶杯放下了,瓷器碰着碟子,叮的一声,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利奥波德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停了。
她抿了抿唇,又松开。“有一个办法。”她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人都听清了。“但是需要很多人,需要很多钱。”
夏洛特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引到自己旁边的那把椅子上。“坐下。”她说,“仔细说说。”
玛丽坐下来。她的手指在膝上交叠着,指节微微泛白。窗外有鸟叫,远远的,听不真切。
“如今的经济崩溃,是人们盲目追求股市的利润导致的。”她开口了,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想了很久的事。“那些钱,不是真的没了,是流错了地方。全涌到那些账面上的数字里去了,涌到那些永远不会被挖出来的矿里去了,涌到那些运河股票里去了。”
她顿了顿,“现在市面上萧条,不是因为没有钱,是因为钱都缩在角落里,不敢动。人们不敢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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