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去了一身的污秽,给他换上干净的衣裳,让他干干净净,体体面面地躺进了棺材。
买棺材的钱,是陆景生给的,给的不多,也只够买一具薄棺。
饶是这样,还被王长娣数落了半晌,嫌他根本不用给这么多钱,黑了心肝的老不死,合该直接扔河里喂王八。
夏溪简直不敢想像,王长娣竟然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
还有什么事是这个老虔婆干不出来的?
夏溪懒得和这一家子计较,她手里的钱不多,没法在明面上给陆老头添置什么,只悄悄地多买了些纸钱,打算找机会烧给他。
灵堂就立在陆家的院里,天阴得厉害,乌云压着村头的老槐树,连风都闷得不敢出声。
王长娣披麻戴孝,哭得撕心裂肺,可眼泪还没掉几颗,就偷偷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昨夜搓洗时用力过猛,皮都搓破了。
她一边抹泪一边低声咒骂:“老东西,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陆美凤缩在灵棚角落,浑身裹着新换的粗布衣裳,却仍觉得身上有股子洗不净的臭味。
她不敢抬头看棺材,更不敢想爹临死前那双瞪得血红的眼睛。
那眼神,像刀子,剜得她夜里睡不着。
陆景生站在灵前,面色苍白,形容憔悴,彬彬有礼地接待着前来悼信的人。
村里人只当老爷子瘫痪多年,一朝撒手,也算解脱。
没人知道那晚屋里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敢想象,是他们眼前这个大孝子,德高望重的陆老师,故意拖延找医生的时间,眼睁睁地看着他爹去死。
前来哀悼的人络绎不绝,极少数是因为瘫痪多年的陆宝根,大多数都是想要攀上陆景生这个大学老师的关系。
让夏溪没想到的是,陆寒川竟然也来了。
他和陆景生交谈了几句,便将目光落在了夏溪的身上。
夏溪跪在灵堂前,默默烧着纸钱,火苗舔着黄纸,噼啪作响。
“整个陆家,恐怕也就只有你在真心为我这表哥流眼泪了吧?”陆寒川微侧过头,垂眸看着夏溪。
火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映出几分冷峻与探究。
灯光把他高大的身影投成影子,将夏溪纤细瘦弱的身子笼罩其中。
夏溪没抬头,只将手中纸钱缓缓投入火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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