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臂站在另一侧,低头看着漏斗底下那只白瓷碗,语气里带着怀疑。
“黄泥水浇下去,真能把这黑黄的糖水洗白?”
“我看真能。”
苏瑶蹲在小桌前,算盘和账册摆了一地,手里还捏着炭笔。
“今日用了多少粗糖,多少黄泥,多少柴火,全得记清楚,若真能做成,以后糖坊怎么建,工钱怎么算,运到京城卖多少银子,都得从头盘。”
谢婉清坐在她旁边,膝头放着一本空册子,已经记下了几行字。
她写得很快,没有漏掉顾墨染说的半句,连黄泥该先澄多久、麻布铺几层、糖水熬到何种黏度,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林清黛站得远些,目光一直往漏斗底下飘。
她看过熬糖,却没见过这般古怪的法子。
粗糖水顺着黄泥层一点点往下渗,最先滴进碗里的还是浅黄,过了一会儿,颜色越来越淡,到后来竟真成了清亮的糖浆。
后院安静下来。
连正在偷拿糖块的铁蛋都停了手。
沈灵儿俯身看着碗底,手里的木勺悬在半空,她笑了笑,把那碗糖浆端起来,对着天光晃了晃,呼吸都轻了。
“顾墨染。”
“嗯?”
“是不是成了?这真能吃?”
“当然能吃,还能卖出金子价。”
顾墨染刚说完,沈灵儿便拿筷子蘸了一点,先送到自己唇边尝了尝。
甜味在舌尖化开,没有粗糖常有的焦苦,也没有泥腥气,只剩干净利落的甜。
沈灵儿没说话,只把筷子递给慕容雪。
慕容雪原本还有些嫌弃,尝过之后却没忍住又蘸了一次,转头盯住顾墨染。
“这真是你说的雪糖?”
“你都吃进嘴里了,还能是盐?”
“少废话。”
慕容雪把筷子塞给林清黛,耳根有点热。
林清黛尝得极克制,只碰了一点,随后便把目光移开。
“能存多久?”
顾墨染看她问得实在,笑着答道:“熬干些,封好放着,存得比粗糖久,送去各处也方便,往后军中行军能带,药房配药也能用。”
沈灵儿听见“配药”二字,立刻把碗放下。
“药里加糖能压苦味,给孩子和伤兵灌药都省事。”
苏瑶的算盘珠子立刻响了起来。
“粗糖一斤八十文,照这个法子提净,损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