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王”字。
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柳如烟道:“这未必能直接指向王氏,却足够说明,沈娘子在出事前已经察觉自己身边有人与杨铁相通。”
“王氏那时只是偏房。”
“沈娘子活着,她便永远坐不上主母的位置。”
沈灵儿抬眼。
“我猜测。是杨铁给她药,帮她除掉沈娘子,她替杨铁买通车队。”
“这是最顺的一条线。”
柳如烟将最后一页账纸按平。
“沈娘子每日都喝王氏送来的安神茶。”
“起初只是胃口差,后来连走路都要扶墙。云家请来的郎中都说是积劳成疾,没人往毒上想。”
顾墨染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落在脉案旁边。
“她死的时候,云正则在哪儿?”
“在外地查漕运。”
“他回府时,人已经下葬。”
暗室里安静下来。
顾墨染把账册翻到最后,看到一行被水浸过的字。
“车八辆,杨姓结账。”
柳如烟道:“这与永昌纸马铺的底账能互相印证。”
“沈娘子下葬时,按察使府账上只记了三辆车。可纸马铺的底账里,实际出车八辆。”
“另外五辆车来自柏树村,结账的人也姓杨。”
“这不能证明那五辆车运过什么,却说明杨铁在沈娘子下葬那日插过手。”
沈灵儿将脉案往前推了推。
“还有一件事。”
“王氏这些年也有心悸、夜惊、胸闷的症候。”
顾墨染抬头。
“你的意思是,她也?”
“她未必是被人下毒,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
沈灵儿道:“我的推断是,她当年常亲手分药、捏碎药丸,这药粉附在指缝和皮肉上,日积月累也会伤身。”
“她后来无所出,也可能与此有关。”
“但这些只能算旁证,不能拿来定她的罪。”
柳如烟冷冷道:“她杀了主母,坐上正妻的位置,又被自己碰过的毒药缠了半生。”
“证据还不充分?”顾墨染问。
柳如烟合上账册。
“能证明沈娘子死前查过车队,也能证明王氏与杨铁见过面。”
“可那车辆是否装的是少女,还有杨铁是否给王氏送过药,包括王氏毒杀主母,这些都是我们的推测,没有实据。”
顾墨染想了想。
“如果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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