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澜知道这话冒犯,可她必须问。
一个被皇帝绝了子嗣的皇后,一个只剩名分的中宫,凭什么在废储风波里护陈家?
皇后没有发怒。
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你是忘了,本宫膝下,还养着两个小皇子。”
陈青澜手指僵住。
皇后看着她:“他们年纪小,干净,听话。若太子失势,皇上总要往后看。本宫养着他们,便还有说话的份。”
陈青澜脑中闪过东宫正殿被封的门。
皇后已经在看下一步了。
“娘娘要臣妾替您做什么?”
皇后把玉镯推近。
“不必替本宫做什么。你只要闭嘴,养伤,别让陈家跳出来替太子喊冤,也别让陈家急着撇清东宫。”
陈青澜看着玉镯。
两边都不能动。
动了便成靶子。
“臣妾若不答应呢?”
皇后看她半晌,语气仍稳:“那本宫会换一个听话的人,同陈家说话,陈大人为官多年,最懂取舍。”
陈青澜掌心冒汗。
这话比威胁更重。
她伸手,拿起玉镯。
玉镯入手发凉。
“臣妾明白。”
皇后看着她把镯子收进袖中。
“回去吧。记住,受委屈时别哭给外人看。外人只会看你笑话。”
陈青澜起身行礼。
“臣妾告退。”
她走到殿门口时,皇后忽然开口:“腿上的伤,让太医院好好记。”
陈青澜脚步停住。
皇后看着她背影:“忍,不等于把证据丢了。”
陈青澜喉咙堵住。
过了半息,她低声应下。
“臣妾记住了。”
……
萧景寒被拖回天牢前,先被带进了西侧小刑房。
门关上。
外头只剩雨水敲檐。
内侍宣完密旨,两个刑人按住他的肩。
萧景寒没有求饶。
天牢十年,求饶这两个字,喊了也没用。
刀落下时,他咬住布团,后背撞上木板,喉咙里压出血味。
顾氏皇帝要他活着。
活着看萧氏断根。
这道密旨不是杀人。
是把他剩下的路,彻底堵死。
再被拖回牢道时,萧景寒靴底在石阶上磨出血痕。
天牢门口的湿气钻进鼻腔,夹着霉味、烟味、旧铁锈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道门。
十年。
刚出去一夜,又回来了。
狱卒不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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