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刀没出鞘。
鞘尖点在最外围那个护院的右膝外侧。
护院的膝盖往内一折,人还没叫出声,已经跪了下去。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三息。
五个护院跪在地上的姿势整齐得诡异,排成一条弧线,像是给人磕头。
林清黛收势站定,刀鞘归位,甚至没出汗。
街面上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嚯!”
慕容雪两步冲到街中央,腰间的软鞭已经在手。
她的目标很明确:那顶朱红软轿。
鞭梢破空。
精准地卷住轿顶的横木,手腕一抖,往回一扯。
整个轿顶连带绸布、木框、流苏,被一鞭子完整地掀飞出去。
木屑和碎布在空中四散,像过年放的彩纸。
“啊——!”
王氏尖叫着双手捂住头顶,身体往后缩进轿厢里。
她的发髻被气流吹歪,一支金步摇掉在轿板上叮当作响。
剩下的护院面面相觑。
他们看看地上跪着的五个同僚,再看看对面那个拿鞭子的女人,还有那个拿刀鞘的女人。
没有人敢动。
顾墨染慢悠悠地穿过街面。
走路的姿态懒散至极,像是出门遛弯被人打断了。
他走到云疏月身前,停下来。
云疏月还弓着腰,怀里死死抱着那五杯果茶。
雪人帽歪了,碎发贴在额头上,后背那道棍痕已经洇出一片暗色。
她抬头看见顾墨染,张了张嘴,第一句话是:“茶没洒。”
顾墨染:“……”
他伸手把她帽子正了正,然后转身面向那顶没了顶的软轿。
王氏的脸色煞白。
扶着轿框坐直身子,看见顾墨染身上那件石青锦袍的料子,再看见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女子。
每一个的气度都不像寻常人。
“这位……”王氏稳了稳声音,“敢问贵人是……”
顾墨染笑了笑。
“本王路过。”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五个跪着的护院,又指了指云疏月的后背。
“方才贵府的人持棍围攻人家铺子里的伙计,棍风扫到本王脚边三尺内。”
顾墨染把手里那件中衣抖开,上面赫然有一道浅浅的灰痕,“蹭到本王衣裳了。”
那灰痕是他刚才在铺子里试衣服时蹭到架子上的。
但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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