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转身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热汤面。
“还热乎,快吃了吧。”
蒲云山盯着那碗,手停在靴带上。
“你做的?专门来给我送的?”
秦红袖把筷子递过去,没抬头。
“灶房里有现成的,我让人多下了把面。”
蒲云山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面条软,肉炖得烂,汤里还有点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连着半天堵在胸口的寒气都散了不少。
秦红袖弯了弯眼睛,转身去收木桶旁的布巾。
蒲云山吃到一半,余光瞥见她从袖口里拿出一个东西,手里的筷子停在碗沿上。
那是翠玉剑穗。
剑穗被她用红绳重新编过,玉坠在暖阁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秦红袖捧着剑穗,走到他面前。
“蒲公子,这个还给您。”
蒲云山的脸一下绷住,连面条都忘了吃。
“你给我做什么?”
“它本就是您的东西。”
“我给出去的。”
“可我不能收。”
秦红袖把剑穗往前递了递,声音压得很低。
“青城山少主的信物,不该留在我这里。”
蒲云山的手落在膝上,掌心蹭过粗糙的裤料,不愿去接。
秦红袖抬起头。
“蒲公子。”
“我说了送你了。”
他把筷子放下,抓起食盒,连靴带都没系利索,提着东西就往外跑。
秦红袖追了两步,见他踩着门槛差点绊倒,急忙喊他。
“蒲公子,你跑慢一点!”
蒲云山回头看了一眼。
“我去找王爷!”
“你找王爷做什么?”
“问问他,东西送出去还能不能退回来!”
蒲云山提着食盒刚穿过回廊,就见福伯捧着两张急递字条快步进门。
顾墨染正靠在软榻上画养足堂的设计图纸。
福伯把字条递到案前。
“王爷,京城和安阳都来了急信。”
顾墨染瞧了眼字条。
第一张巴掌大。
福伯低声开口:“宫里传来的消息,说陛下中风后醒过一次,右边身子瘫软,口眼歪斜,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左手勉强提笔写字,但乱得看不清写的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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