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袖听见这句话,手里的名单微微晃了一下。
她在花间楼待了多年,见惯了男人说好听话。
蒲云山却连她们能不能平安出门都惦记着。
后门里面传来脚步声。
蒲云山的手握紧剑柄,脚尖往前挪了半步。
门板被人从里面推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老鸨披着件大红夹袄,头发都没梳整齐,哭着从门里扑出来。
“我的姑娘们啊!”
蒲云山的剑拔出半截。
“你干什么!”
老鸨直接扎进那群花娘里,掏出帕子,挨个捏了捏手。
“孩子们,去养足堂好好学手艺,谁要是偷懒耍滑,丢的是老娘的脸。”
蒲云山握剑的手慢慢松开。
老鸨挨个叮嘱过去,有人缺衣裳,她让丫头回屋拿棉被,有人怕孩子没地方住,她便塞了两块碎银。
骂得凶,眼圈却一直红着。
“你们年纪大了,留在楼里也没几条好路。”
老鸨把一个女人的包袱带系紧。
“王爷肯给你们活干,还包吃住,能去就去。”
“往后学会手艺,靠自己挣银子,谁也不用过求男人赏饭的日子。”
她说完,转身走到柳如烟面前。
收起帕子,朝她郑重行了一礼。
“柳娘子,人我交给你了。”
“她们笨手笨脚的地方,你多担待。”
柳如烟点了点头。
“既然签了契,便是养足堂的人,手艺不会可以学。”
她将一沓契书递过去。
“月钱、食宿、休沐日都写在上头,不愿意签的不强迫。”
老鸨接过契书,翻了翻。
“我问过了,没人不愿意。”
她抬头看向那些提着包袱的花娘。
“你们听见没有?进了养足堂,少给我惹麻烦。”
花娘们挤在一起,有人笑,有人抹眼泪,也有人抱紧怀里的孩子,生怕这份新活计转眼就没了。
蒲云山站在旁边,一直皱着眉。
他本以为自己要在花间楼门口打一场。
结果老鸨哭得比谁都厉害,连驴车上的草垫子都亲自检查了一遍。
拓跋莽赶着车过来,见蒲云山站在原地发愣,探头问了一句。
“蒲优等,我大老远看你这剑拔出来又塞回去,是练什么神功呢?”
蒲云山脸上一热。
“练手感。”
“你跑这儿练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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