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影,数据流在她的镜片上如瀑布般刷下。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低沉,像是在对自己喃喃自语:
“她……重写了它们的底层代码。”
“她把一群只知道进食的野兽,格式化成了只执行指令的程序……”
驾驶舱内。
凌萱静静地坐着,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已褪尽,苍白得像一尊瓷偶。
一滴殷红的鼻血,顺着她的鼻腔滑落,滴在雪白的作战服上,溅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她没擦。
那双眸子依旧死死锁住主屏幕,注视着那根正在被蓝色菌丝疯狂肢解的母树主动脉。
庞大的精神力无声铺开,像一张天罗地网,笼罩了整栋大楼。
她能清晰地捕捉到这栋“活体大楼”的情绪。
那是愤怒,是恐慌,是面对入侵病毒时的应激反应。
突然,凌萱的眉梢微微一挑。
她捕捉到了。
母树的核心,那个藏在楼顶花苞深处的东西,正在收缩防御。
它在断尾求生。它放弃了这根主动脉,企图用这根血管里蕴含的庞大能量,来拖住自己。
凌萱干裂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想跑?
她打开了公共通讯频道。
那个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瞬间穿透电流,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周海。”
设备中转层里,周海残破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在。”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着血沫。
“这是代价。”
凌萱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你用一条腿,换了你和你所有手下的命。”
“现在,我需要你用另一条腿,去换一个坐标。”
周海躺在黏腻的血泊里,突然笑了。
他笑得浑身抽搐,扯动了腿上的烂肉,痛得眼泪混合着冷汗流进嘴里,咸涩无比。
“凌专员……”
他剧烈地喘息着,像个破风箱。
“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你的命,现在归我。”
凌萱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
“那根主动脉里,残留着母树的神经节点。蓝色菌丝正在清除它们,但我无法精确定位核心。”
“我要你进去。”
“在它们把所有东西都吃干净之前,找到最大的那个神经节点,把它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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