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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趴上壕沿,探头一看。
脸就白了。
“坦克……他娘的好多坦克啊……”
李卫国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敌军战术。
先炸,再碾。
空中把你的工事炸烂。
地面用装甲集群收割残兵。
教科书级的空地协同。
他不是没见过这套打法。
问题是,搁在他们七连头上。
这阵仗——过分了。
那些坦克排成楔形突击阵型。
至少十五辆谢尔曼。
后面跟着步兵战斗群,规模不下两个营。
两个营来打一个连。
加上刚才那顿轰炸。
鹰国人是奔着拔钉子来的。
李卫国转过头,看着李大柱。
“今天这仗,不好打了。”
李大柱没接话。
不好打?
他当然知道不好打。
威龙坦克就那么几辆,散在全线各个要点。
一时半会儿根本调不过来。
步兵反坦克手段就那些。
游龙火箭炮、狙击榴、炸药包。
拿这些玩意儿去怼谢尔曼。
不是不能打。
得拿命去换。
战壕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和远处越来越响的履带轰鸣。
恐惧这东西很诚实。
它不挑人。
老兵会怕,新兵也会怕。
区别只在于——怕了之后怎么做。
李大柱站了起来。
“弟兄们。”
“祖国和人民考验咱们的时候到了。”
他顿了一下。
扫视了一圈所有能看到的面孔。
有满脸是血的。
有眼神发直的。
有牙齿在打颤的。
都是十八九、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很多人入伍前,连县城都没去过。
“不要问为什么打这一仗。”
“因为咱们身后就是龙国。”
“就是咱们的爹娘。”
“就是咱们的妻儿。”
“就是龙国的万里河山。”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阵地。
还有阵地上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兄弟。
“组织让咱们守住这块阵地。”
“咱们七连应该怎样?”
“这么多弟兄死在鹰国鬼子手上。”
“咱们又该怎么办?”
有人开了第一腔。
“血债血偿!”
第二个声音紧跟着炸出来。
“寸土不让!”
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
到后来,整条战壕都在吼。
“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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