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一截滚烫的烟灰掉在手背上，他没感觉，只一把扯过电报，低头死死盯住那几行字。
柳沟滩五号田。
统一含水率折算。
平均亩产，五百九十八斤。
秦山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五百九十八斤？”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压住的颤抖。
“这个数，核实了吗？”
通讯员用力点头。
“核了！”
“郑伯同先生、丁英院长、程教授，还有十几位农学专家都在场。”
“称重、面积、含水率，全是反复复核。”
“郑老在电报里用人格担保，数字千真万确！”
通讯员说到这里，喉咙发紧。
“部长，五百九十八斤，已经把蓝星公开的亩产纪录打破了。”
秦山还盯着电报。
他像是没听见，又像是每一个字都听得太清楚。
五百九十八斤。
在盐碱地上。
那块半年前还白花花一片，风一吹连野草都站不稳的荒滩上。
他想起苏云那封信。
想起那个年轻人说，粮食要增产，水土也要留给后来人。
想起柳沟滩的村民守着田埂，拿扁担、扛猎枪，硬是把提火碱的间谍摁在了沟边。
又想起这几个月里，那些国家捏着粮食报价时的嘴脸。
鹰国卡交易。
毛熊背后收紧贸易。
还有那些国际粮商，仓库里堆满粮，眼看龙国缺一口吃的，便把价码往天上抬。
他们想拿粮食勒死龙国。
想让这个刚刚从战火里站起来的国家，再低一次头。
秦山沉默了两秒。
下一刻。
他仰起头，先是笑了一声。
笑声很低。
随后越来越响。
“哈哈哈！”
“好！”
“好啊！”
那笑声撞在办公室的墙上，连走廊外的秘书都吓了一跳。
小李站在原地，看着秦山笑，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秦山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五百九十八斤！”
“小苏这小子，硬是把压在咱们头顶上的一块天，给捅穿了！”
他拿起电报，再看一遍。
看见“联合收割机量产”几个字时，秦山胸口那股气更是压不住。
化肥能让地里多长粮。
农机能让农民少弯腰。
从播种到收割，一整套家伙事儿都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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