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去花楼,倒是在家老老实实待了几日。但他爹把他训了一顿之后,他面上老实,私底下悄悄找了几个地痞,像是准备对付画坊。”
“他让人去打听了李记画坊的底细,知道张彦青每日走哪条路、什么时辰出门、什么时辰回去。还托人往画坊送了几封匿名信,信上写的都是些污糟话,说张彦青的画是抄来的,还说他跟女学徒不清不楚。信没送到张彦青手里,被李婆婆截了,没声张。”
“另外,他还在城外找了个落魄画师,花银子买了幅旧画,想改个落款说成是太师府当年流出来的真迹,再栽到张彦青头上,说他偷画。”
暗七说完,抬眼看了看封聿衡。
“主子,要拦吗?”
封聿衡站在廊下,负着手看院子里那棵新栽的桂花树。
“不用。”
暗七愣了一下,没敢多问,低头应了声“是”,便无声无息地退下去了。
封聿衡站在桂花树前,指腹捻着那片叶子,忽然笑了一下。
拦什么拦。
他巴不得陈云飞把动静闹得再大些,闹到整个京城都知道李记画坊出了事,闹到张彦青在京城待不下去,闹到南絮除了他这儿,哪都回不去。
他要的就是这个。
她不是喜欢那个破画坊吗?
不是喜欢给那个姓张的磨墨铺纸吗?
那他就让那个画坊散了。
让那个姓张的自己卷铺盖滚出京城。
干干净净,利利索索,连根头发丝都不剩。
到那时候,她走投无路,只能回过头来找他。
南絮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腰酸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锁骨往下全是斑斑驳驳的痕迹。
禽兽。
她扶着腰下了床,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外间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
南絮扶着门框走出去,封聿衡正拿勺子舀着粥慢慢吹。
他抬头看见她扶着腰站在门口,眼底笑意浮上来。
“坐。”
凳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厚厚的软垫,塞得鼓鼓囊囊的,看着就舒服。
南絮愣了一下,耳根那一小块皮肤肉眼可见地烫起来。
封聿衡见她杵着不动,又慢悠悠补了一句:“站着不累?”
“谁让你放这个了……”
“腿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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