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
南絮推开大门跨过门槛,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
“还杵着干嘛?进来关门。”
封聿衡看着门缝里她回头望过来的那张脸。
她在门缝里回头望他的那一瞬间,他以为早就烂在骨头里的东西,忽然被人轻轻抽了一下线头,整团整团地往外涌,堵都堵不住。
她还活着。
站在这儿。
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出来。
眼眶先热了。
他低下头去,拿指节抵了一下眉骨,没抵住,一滴泪砸在青砖地上,接着又砸了一滴。
他无声地笑了一声。
夜色太厚,南絮站在门里只看见他低下头去,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
她以为他是不想留。
“那……那行吧。”把手里的荷花灯往前递了递,“灯你拿着,路上黑,照着点。回去慢些走,巷口那截青砖松了两块,别踩着了。”
封聿衡抬起头来,脸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了,就是鼻尖微微泛着点红,夜色里看不太真切。
“太黑了,看不清路。”
他往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顺手把门在她身后合上,门栓插好,动作一气呵成。
“既然南画师盛情相约,今晚我就勉为其难留下了。”
南絮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弄懵了。
“你方才不是要走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你方才低头不说话,我以为你是不想留。”
“我那是想留得不好意思开口。南画师怎么连这点默契都没有?”
南絮看着他鼻尖那点不自然的红,后知后觉地觉出点不对劲来。
“你哭了?”
“没有。”
封聿衡伸手拿过她手里那盏荷花灯,转身往她屋里走,边走边道:“南画师再问下去,我就让你今晚也哭一回。”
南絮立刻闭了嘴。
封聿衡走进她屋里,把荷花灯搁在桌上,熟门熟路地开始解外袍系带,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你张师傅今夜没给你送甜汤?”
南絮觉得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没有!你烦不烦啊!?”
“那正好。”封聿衡把外袍搭在屏风上,掀开她的被子躺进去,拍了拍枕头,“没人打扰,清净。”
*
天刚蒙蒙亮,南絮就醒了。
枕边的人还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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