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不对劲。
不对。
他哥那个人,从小到大碰他都嫌烦,上回他摔在他哥脚边,他哥是拿脚尖把他拨开的。
点穴?
他哥连手指头都懒得往他身上伸。
更别说什么批完折子再打这种话了,换作从前,他哥早让暗卫把他丢出乾元殿了,哪会耐着性子跟他扯这些。
还有那胭脂味。
他嘴上嚷嚷着养外室,可心里清楚得很,他哥那个性子,别说养外室了,女人多看他一眼他都嫌烦。
皇嫂走了五年,他哥连后宫都没进过一个人,怎么可能忽然身上沾了胭脂味。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乾元殿里那个坐在御案后头批折子的,根本不是他哥。
那是别人扮的。
那张脸、那身龙袍、那个坐姿,都跟他哥一模一样,可细节不对。
他哥不会跟他废话,不会耐着性子听他嚷嚷,更不会点他的穴。
还有那股胭脂味。
如果是别人扮的,那胭脂味就有来处了。
封靖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抬脚就往外冲。
他冲到门边又猛地刹住,来回踱了两步。
不能这么去。
他哥既然找人扮成自己坐在乾元殿里,那他自己肯定不在宫里。
不在宫里,会在哪儿?
封靖想起上回将军府百花宴,他哥指着那幅画问是谁画的。
他当时没多想,只以为他哥看上了画上哪个姑娘。
如今回头再想,他哥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姑娘多问一句画师是谁。
除非那画师本身就有问题。
他哥认得那个画师。
西街赵府。
南絮搁下最后一笔,退后半步看了看画纸上那几只簪花少女。
赵小姐凑过来看,拍着手笑:“画得真好!我这条裙子上的绣纹你都画出来了!”
旁边几位闺秀也围过来,一个个赞不绝口。
王沛蓝站在最外头,捏着团扇轻轻摇着,目光落在画上,又很快移开。
南絮收拾好画箱,跟赵小姐道了别,背着箱子往外走。
刚走到院门口,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南姑娘!”
南絮回头,看见王沛蓝捏着团扇小跑过来,脸上泛着一层薄红。
“王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王沛蓝站在她面前,扇子遮了半张脸,目光闪了闪,支支吾吾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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