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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靖大步走到陈云飞面前,蹲下来。
陈云飞仰面躺在地上,满脸血灰,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封靖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你胆子不小啊。把我皇嫂绑了,还把我挂在嘴边当挡箭牌。怎么,我看起来很好利用?”
“殿下……饶命……小人……”
陈云飞抖得话都说不全,眼泪鼻涕混着血沫往下淌。
封靖朝旁边招了招手。
禁卫长立刻上前,抱拳道:“殿下,陈云飞如何处置?”
封靖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马那边走,翻身上马前丢了一句。
“先送回陈府,让他们父子俩见最后一面。”
他说完一抖缰绳,马蹄踏着火光,追着他哥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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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聿衡一路抱着南絮进了冯宅主屋,全程没让她脚尖沾地。
轻水早就小跑着点好了灯,又利索地铺好床褥,在床头搁了一盏温热的蜜水,做完这一切便垂着头退到外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南絮被他放到床上的时候,后背刚挨着被褥,他便直起身来朝外头沉声吩咐了一句。
“传太医。”
太医很快拎着药箱小跑进来,放下箱子,给南絮搭了脉。
他捋着胡子细细诊了片刻,抬头看向封聿衡。
“皇上放心,娘娘身子没有大碍。那迷药剂量极小,除了腕间绳索勒出来的瘀痕和有些体虚之外,没有其他伤处,休养几日便好。”
封聿衡听完,那根绷了一路的弦这才松下来。
太医收拾好药箱便躬身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