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
她有公主府。
在宫里,她是昭阳公主,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宫规森严,外臣不得擅入内殿,她想找季观澜“叙旧”,还得翻墙钻洞的,多跌份啊。
可要是出了宫……
那可是她自己的地盘。
她想请谁过府喝茶就请谁过府喝茶,想留谁用饭就留谁用饭,想把人灌醉了扶进卧房……
嘿嘿嘿嘿。
兰儿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公、公主?您笑什么?”
“兰儿,”南絮一本正经地坐直了身子,“过几日我就搬去公主府住。”
兰儿愣住:“这么急?”
“不急不急,”南絮摆摆手,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了,“对了,你顺便去打听打听,太傅大人……最近常去哪条街走动。”
兰儿:“……”
她默默看了自家公主一眼,心里那点担忧忽然就散了。
公主还是那个公主。
蔫儿坏。
兰儿福了福身,领命去了。
南絮一个人歪在榻上,手指绕着发尾打圈圈,越想越美,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
晚宴设在太和殿,金盏银盘,琉璃灯盏,满殿灯火通明映得人眉目生辉。
南絮坐在上首,右手边是皇帝,左手边空了一个位置,本该是太子坐的,太子今日告病没来。
于是那个空位旁便坐了季观澜,隔着半个桌案的距离,不远不近,不咸不淡
南絮喝得有点上头。
她酒量不算差,但架不住今晚敬酒的人实在太多,一个接一个地往她跟前凑,话里话外全是“公主殿下风姿更胜从前”、“不知殿下可有婚配打算”、“臣家中幼弟年方十九尚未娶亲”……
她一张笑脸快挂不住了,酒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最后干脆把杯盏往案上一搁,垂着眼不再动。
她不想喝了。
可这满殿的人,没一个看出来。
他们只看得到她是皇帝最宠的昭阳公主,是梧国唯一有封地的开国公主,是他们攀龙附凤最快捷的一条路。
南絮坐在席上,手指轻轻拨弄着案上的银箸,心里莫名地烦躁。
她偏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精准地落在对面那席上。
季观澜坐在那里,手边搁着一盏清茶,正低头听身旁的同僚说话,姿态闲淡,仿佛这满殿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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