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碰了他一下,他立刻就醒了,眸子里那点没散尽的紧张藏都藏不住。
“怎么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南絮看着他那双熬得泛红的眼睛,心疼归心疼,可也不能老这么熬着。
她硬起心肠,白日里让兰儿把殿里的绣墩撤了,夜里赶他回太傅府。
“你回你府里睡去。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人守着。”
“臣可以在隔壁次间……”
“次间也不行。你明早还要上朝,回去睡个整觉。”
季观澜垂着眼抿着唇,那副模样跟被赶出门的猫似的。
南絮被他那副样子看得差点心软松口,最后还是咬着牙摆摆手。
“走吧走吧。明日散了朝再来。”
季观澜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南絮躺回去,对着帐顶叹了口气。
他那个样子,她看着也难受。
可他要是再在绣墩上守下去,整个人都要熬干了。
那她以后的性福生活怎么办?
这天夜里,南絮刚把季观澜从殿里推出去,外头忽然传来通传。
“皇后娘娘驾到——”
南絮眼睛一亮,连忙往外迎。
帘子一挑,叶雁芙进来了。
南絮愣了一下。
她母妃居然穿了身正红的凤袍,织金翟鸟从肩头盘到裙摆,腰束金玉带,袖口缀着细密的珠绣,头上戴的凤冠垂下来十二道金步,衬得她整个人又端肃又明艳。
跟她在边关见惯了的那身银甲红袍完全是两个人,眉眼间养出来的凌厉在宫灯的映照下格外有分量。
南絮绕着她母妃转了一圈。
“母妃,你穿这身真好看!”
“在宫里不能穿甲,总得穿得像样些。”
南絮拉着她到榻边坐下,凑过去蹭了蹭她的肩膀。
“母妃这几日好威风。我都听说了,淑妃跪了半个时辰,三个嬷嬷被发落了,连父皇都被你关在门外。”
“你消息倒灵通。”
“兰儿说的。”
兰儿在旁边偷偷笑。
叶雁芙也不追究,端起兰儿奉上的茶抿了一口。
“絮儿,今日来是跟你说正事。你和季观澜的婚事定了。”
“定了?什么时候?”
“十天后。”
南絮瞪大了眼,“十天?这么急?”
叶雁芙伸手探过来,掌心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再晚你肚子就要显怀了。穿上婚服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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