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啊!”
贺文璋伏地痛哭,声音撕心裂肺。
“消息送不出,孩儿的命攥在对方手里……臣便知晓,他们是要逼迫臣等乖乖听命,哪怕献上一名孩童,便也是上了贼船,今后再也洗脱不清身上脏污。可臣身为一方父母官……只能狠下心,将幼子与一家老小置于虎口。乔装改扮,又故意穿着湿衣捂出满身吓人的红疹,混在流民乞丐之中,才得以侥幸逃出丹棱,逃出眉州……然后一路乞讨,东躲西藏。直到正月里,才……才终于到了京城……”
此时,吏部尚书出列奏道:
“陛下,臣记得去年八月,眉州府确有上报,言彭山县县令在由府城返回辖地途中,遭遇山匪,不幸罹难。当时陛下震怒,还曾下旨命当地驻军配合府衙,务必剿灭匪患,以慰忠良。”
景隆帝的鼻孔喘着粗气,他强压怒火,盯着贺文璋:
“你既然正月便到了京城,为何直到今日,才来敲这登闻鼓?又为何偏偏当街去拦江琰?”
贺文璋抬起头,脸上满是悲愤与无奈:
“陛下明鉴!微臣这般模样,如何能接近宫闱?只怕还未靠近,就被当成疯丐乱棍打死了!臣原本想去京兆府,可转念一想,那陈元亮敢如此胆大包天,封锁消息,更是口口声声提及上面贵人,臣……臣实在不敢确定,这京城之中,是否有他们的同党接应?臣担心,一旦进了京兆府,便是自投罗网,再也出不来了!”
“所以臣再三思量,便想着寻一位身份贵重,可直达天听,又能让臣信得过的忠义之士。多方打探之下,才……才锁定了江编修。”
他看向江琰,眼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信任。
“一则江编修出身忠勇侯府,又是当朝国舅,今科探花。二则臣这段时日在京游荡,也听闻国舅爷素有侠义之心。当然,最重要的是……是国舅爷写下的那句——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贺文璋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执拗与信念:
“臣以为,能写出这般诗句的人,必是刚正不阿、有风骨气节之士!若是连这样的人都信不过,那这京城,臣……臣实在不知,还能相信谁了!”
“轰——!”
景隆帝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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