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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雪落下来那天，大观园的清淤工程正好收了尾。
雪不大，细细碎碎地从灰白色的天幕上飘下来，落在新修好的沁芳闸石桥上，薄薄地覆了一层白。
工人们已经撤了大半，剩下几个木匠在廊下敲敲打打地做着最后的收尾活计，锤子落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园子里传得格外清楚。
林黛曦站在沁芳闸桥头，伸手接了一片雪在掌心。雪花落在她温热的掌心里立刻化成了一个小小的水珠，顺着掌纹缓缓滑落。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头望了一眼被雪雾笼罩的湖面——
湖水已经清了，虽然冬日里没有荷花，但水面澄澈平静，倒映着灰白的天空和远处修葺一新的亭台楼阁的轮廓，像一幅笔触清冷的水墨画。
“王妃娘娘，外面冷，您别站太久了。”春桃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过来，将伞举过她头顶，“王爷方才让人传话来，说今儿晌午宫里赏了两筐新鲜的蜜橘下来，让您回去尝尝。”
“蜜橘？”林黛曦挑了挑眉，“这个时节哪来的蜜橘？”
“说是南边快马送进京的，皇上特意赏了沧澜王府一份。”春桃笑着道，“王爷说了，让您回去边吃橘子边看账本，省得在园子里冻着了。”
林黛曦被她这话逗得一乐，拍了拍手上的雪水：“行吧，那就回去。园子里剩下的活让他们慢慢干，不赶这一两天。”
回到王府的时候，正堂的炭盆已经烧得暖烘烘的了。
朱景宸靠在窗边的炕上，手里翻着一本不知什么书，炕桌上放着一盘黄澄澄的蜜橘，个个圆润饱满，果皮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看着就新鲜。
“回来了？”他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橘子刚剥了一个，你尝尝。”
林黛曦脱了外面的披风走过去，在炕上坐下来，接过他递来的橘子瓣咬了一口。蜜橘甜得很，汁水丰沛，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清甜的果香。
她眯了眯眼睛，又连吃了两块，才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橘子不错，回头给黛玉送几个过去。”
“已经让人送了。”朱景宸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着的一丝橘络，“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忘过？”
林黛曦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接话。
她靠在炕上的软枕上，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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