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陷入幻觉的知更鸟并没有第一时间完全理解这个暗示的含义,她的意识在幻境与现实之间反复挣扎,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花火无奈地叹了口气,跳起来,将一个东西干脆利落地扣在了知更鸟的脸上。
那是银狼用以太编辑技术制作的假面——正是靠这个东西,秦随安之前才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流梦礁找到加拉赫。
假面一贴上去,知更鸟的意识便在剧烈的挣扎中勉强从幻境里挣脱出了一线清明,可惜为时已晚——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整个人正在被拉入流梦礁的深处。
在身影彻底消失之前,她嘴唇嗫嚅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我的兄长,一定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便消散在了天台之上,只余几缕残余的忆质在空气中轻轻打着旋。
花火当然知道知更鸟指的是什么。
之前秦随安带着加拉赫找到流萤和星的时候,她可也在暗中旁观,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那两个人的身份,多半已经被知更鸟报给了星期日。
但现在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紧要关头,她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个姿态,像是隔着梦境,和监视着这一切的梦主的目光直直地对上了。
然后花火扮了个鬼脸,伸出舌头,嚣张到了极点。
演员没到齐的时候我怕你,现在演员全到齐了我还怕你,那我这个导演不就白当了嘛!
挑衅完毕,她心满意足地收回舌头,身形一转,重新变回了桑博的模样。
按照接下来要走的剧本,她必须在星返回现实与列车组汇合之前截住她和流萤,把她们两人放逐到稚子的梦——那片原始忆域之中。
在那里,将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生离死别。
花火拍了拍衣角,笑嘻嘻地自言自语:“希望小灰毛能聪明点,好好琢磨琢磨「钟表匠的遗产」到底是什么吧。”
……
与此同时,秦随安驾驶着警车已经抵达了朝露的时刻。
刚进入这片区域,就有一只乌鸫扑棱棱地从车顶低掠而过,翅膀带起的气流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秦随安抬了抬眼皮,在车里瞥了那只飞远的乌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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