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碎片深处。
然后他转过身,开始独自游荡在这片混沌的空间里。
他和砂金的目的地不一样。
他要找的是稚子的梦——那个由钟表匠童年记忆与钟表坊记忆碎片拼凑而成的私人忆域。
按照剧本,此刻的流萤、星、眠眠、黑天鹅还有大丽花,五方势力都汇聚在那里,那里接下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会牵动整个剧本的走向。
当然,如果纯靠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原始忆域里找一个小小的私人忆域,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巧就巧在,之前秦随安给过星一个维生信标。那个东西被星贴身戴着,从没摘下来过,而秦随安恰好可以顺着这个联系,精准地锁定星的位置。
一边穿梭,秦随安一边在脑海中问了一个方才就盘旋不去的问题:“知更鸟,刚才在我脑子里响起的吟唱,是你在唱吗?”
【秩序圣女·知更鸟】没有居功,语调平静地解释道:“随安,那些吟唱,你可以当成是「秩序」的洗脑。秩序已死,余规犹存。这应该是歌斐木先生的手笔,只是恰好被你路过的时候听到了而已。”
秦随安叹了口气,语气里少见地流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疲惫:“唉,知更鸟,扮演你之后,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本体力量的弱小。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我第一次扮演塔子姐的时候。”
【秩序圣女·知更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温柔而不容置疑:“随安,你不必妄自菲薄。至少,你没有像曾经的我一样被命途束缚住。自由与和平——这恰恰是我曾经最梦寐以求的东西。”
秦随安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自由么……
可现在的【秩序圣女·知更鸟】被困在卡牌世界中貌似也并不自由,看来要加速完成【秩序圣女·知更鸟】的遗愿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身后展开了一对羽翼,双翅轻轻一振,整个人的穿梭速度骤然再快了几分。
羽翼在原始忆域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带起的光痕像是两颗流星坠入无边深海中,笔直地朝着稚子的梦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