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跟来的队伍,在大概五百米之外的地方,找到了阿宁。
——
戈壁滩上的风,带着一种粗糙的颗粒感,刮在脸上像在用脸皮磨砂纸。
下完雨之后,太阳已经完全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只在天际留下一抹类似于干涸血迹的暗红色。
一只体型庞大得近乎妖异的百足蚰蜒,正安静地盘踞在背风的沙丘后。
它的甲壳在微弱的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光泽,成百上千条步足深深扎进沙地里,稳如泰山。
更诡异的是,这只巨型节肢动物的背上,竟然固定着一把金灿灿的、雕龙画凤的龙椅。
此刻,张意澜正和解雨臣一起盘腿坐在蚰蜒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红柳枝,上面串着剥了皮的野兔。
底下的篝火烧得正旺,油脂滴落在通红的木炭上,发出“嗞啦”的声响,肉香暂时掩盖了戈壁滩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灰味。
解雨臣坐在她对面。
他穿着一件防风沙的深灰色冲锋衣,桃花眼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非常清明锐利。
他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瑞士军刀,正有条不紊地削着另一根树枝,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我还是很好奇,”解雨臣停下手里的动作,用刀尖指了指旁边正在努力咀嚼野兔皮的巨大的生物,“你这只坐骑,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张意澜给兔子翻了个面,面不改色地胡扯:“它可能天生就是沙漠生物,变异了,哈哈哈哈。你看它这腿,多适合在沙子里刨坑啊。”
解雨臣看着她,眼神里透出一种“你看我像傻子吗”的无奈。
“路上遇到的,觉得很有缘,而且它挺乖的。”张意澜说,“你不觉得那个带喇叭的椅子挺别致吗?”
“确实挺别致。”解雨臣失笑。
“熟了。”张意澜把烤得金黄焦脆的兔子递过去。
解雨臣伸手接过了兔子。
远处吹来了一阵带着轻微水汽的风,然后,张意澜突然感觉到身后的蚰蜒激动了起来。
它好像要跳起来了。
张意澜:?
【小黑。】它在心里喊小黑,【小胖胖是怎么了?】
【闻到血味了。】小黑说,【这附近似乎有人出了好多血……小胖胖问你这人如果等会死了,它能不能吃。】
【意思就是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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