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已经听晕了。
百万年薪女高管……啊……
“咳。”
一声极轻、极刻意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这种诡异而和谐的氛围。
解雨臣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他已经换下了一身沾了沙土的外套,里面是一件干净的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白皙。
他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的行军水壶,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裹在同一个睡袋里的两个人,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神在阿宁那道已经愈合得只剩下一条细细红线的颈部伤疤上停留了两秒。
“看来恢复得不错。”解雨臣的语气很温和,听不出什么波澜,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
阿宁敏锐地察觉到了解雨臣话语中隐藏的刺。
她是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对敌意和防备有着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男人,正在用一种审视危险品的目光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紧了靠在张意澜身上的力道。
解雨臣走上前,将水壶递给张意澜。
“喝点热水。”他看着张意澜,眼底的防备瞬间化作了温和的关切,“守了一夜,别着凉了。”
张意澜接过水壶,刚想说点什么,解雨臣已经直起身,目光越过她,重新落在了阿宁身上。
“既然醒了,”解雨臣把玩着手里那把未出鞘的蝴蝶刀,看着阿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就自己站起来试试,看看骨头还没散架,我们要到塔木陀了。”
他的语气冷的可以,阿宁微妙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