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弹。尽管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却始终没有倒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膝下那摊暗红色的血迹:“副团长大人……天主是否能原谅我的软弱?”
亚历山大和自己的父亲一样,从小就坚定地崇拜着北大陆的神灵,对教廷宣扬的创世神不屑一顾。可是如今……如果父亲还活着,会怎么看?看他跪在教廷的训诫室里,挨一个敌人的鞭子?
这样的仇恨……他绝不会忘,并且全都要记到亚格拉的头上!
副团长的目光落在亚历山大血肉模糊的后背上,语气里竟然多了一丝敬意:“亚历山大,你的罪,已经洗净了。”
***
亚格拉已经疼昏了过去。
比娅拉似乎清楚发生了什么,见他突然发出痛呼,就立即扯了一块布塞进他嘴里——很有先见之明的选择,有效防止了亚格拉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没事。”比娅拉感觉到任未语投来的担忧目光,头也不抬地说,“死不了的……这是一种血缘诅咒,无解。不过只要另外一个被诅咒的人还活着,他就不会死。”
她蹲在亚格拉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动作熟练。确认他只是昏过去了之后,她便松开手,站起来,退后两步,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深紫色身影。
“他也是活该。好了,学者阁下,我们接着聊雪漫城的事情吧。现在雪漫城的问题,已经不是‘恶化’能形容的了。”
她抬起手,朝北边指了指:“北郊的苔原颜色变得很奇怪,还薄得像纸,踩上去就碎,粉末沾在靴子上,洗不掉。风一吹,整片苔原都在扬灰。”
“如今北郊的苔原已经不能放牧了,鹿吃了那些灰蓝色的枯萎苔藓,就开始拉稀,掉毛……有些鹿自己倒下了,就再也没有站起来。剩下跑散的鹿群,有的往南去了,有的往西进了松林深处。牧民们骑马去找,找回来不到一半。找回来的那些,也瘦得不成样子,病恹恹的。”
“雪漫城旁边的银水河。从前水清得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现在河里全是腥味,煮开了也去不掉。钓鱼的人说,钓上来的鱼身上的鳞片是暗的,鱼鳍是歪的,剖开肚子,鱼鳃是淡红色的,像发炎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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