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是为了死去的人。”
“死人的需求和活人不一样。您在用一个活人的标准去衡量死者。活人需要延续自我，害怕死亡，害怕被遗忘。所以您在替那个死去的玩家害怕，害怕他不再是他，害怕他的存在彻底消失。”
“但阁下，他已经死了。死人不会害怕。死人不需要「延续自我」，不需要「被记住」，甚至不需要「复活」。那些一切的需求，都只是生者的臆想，或者自我感动。”
任未语皱起眉：“可是……”
“您想说他死前需要？”普绪克打断了他，“死前的那一瞬间，他可能确实想过这些。但他现在在提灯里，没有意识与痛苦，也没有渴望。他不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受难者，他只是一段已经结束的生命。”
“您的心情无论是焦虑还是平静，对一个死者来说，都已经没有任何分别。”
“有区别的只有您，您是选择继续被一个不存在的问题折磨，还是选择暂时把它放下。”
任未语沉默不语。
普绪克没有急着继续，而是等了几秒，随后望着窗外的夜幕：“不必为了无法改变的事情悲伤。这件事的清单上，已经没有剩下任何一条未完成的事项了。”
“您杀那个恶徒，是为了让其他活着的人不被杀，是为了防止下一个死者出现。所有的已逝者，他们已经不需要您了。需要您的人，是那些还活着、明天还可能遇害的人。”
她望向任未语，表情很是柔和：“属于亡灵的世界只有无光的寂静。但在轮回开始流转之前，思考这份寂静究竟是痛苦还是荒芜，毫无意义。我们要做的是让轮回再度开启。”
“而不是如今这样。”她抬起手，触碰着渗漏的天光，“……单向的沙漏，就算中间的空洞在微小，终究会有漏完的一天。”
他在心中叹息。
米迦尔大天使长，你何时才能意识到这一点呢？
“……我知道了。”任未语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的意思是，我已经做完了。”
“是的，阁下，您已经做完了。您如今要思考的，只有明天。”
任未语站起身，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端起来，一饮而尽。
杯底搁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没错，现在再去数究竟已经有多少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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