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那屋的灯,亮了大半宿才关。怎么,在山里累了半个月,回家反而失眠了?”
白正渊喝粥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他有些心虚地避开父亲的目光,含含糊糊地找了个借口:“可能……可能是在山里的作息还没调过来。在山里为了防野兽,晚上都得轮流守夜,精神绷得太紧了,猛地一放松,反而不困了。”
白父是过来人,没有去拆穿他这蹩脚的借口。
他没有追问,只是把那把小葱放进厨房的水盆里泡着。然后出来在白正渊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浓茶,慢慢地喝着。
白母把煎好的、金黄酥脆的荷包蛋端出来,放在桌上。又在白正渊手边,放了一碟他平时最爱吃的自家腌制的辣酱菜。
然后,白母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把白正渊的脸扫了一圈。
白正渊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头皮发麻。
他放下手里的半个包子,忍不住问道:“妈,您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还是我没洗干净脸?”
白母收回目光,慢悠悠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没什么。”白母语气平淡地说,“就是看你今天气色不错。比昨天刚回来的时候,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精神多了。看来,在家睡一宿,就是比在山里住破帐篷强。这人啊,还是得有个安稳的家。”
白正渊松了口气,以为母亲只是单纯地关心他的身体,便低头继续喝粥:“那是,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草窝。”
白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状似极其随意、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对了,正渊。你昨天吃饭的时候说的那个……那个特战大队的副营长,姓什么来着?我这记性,睡一觉就给忘了。”
白正渊手里的铁勺子,不小心碰了一下瓷碗的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叮”的响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突兀。
但他面上极力掩饰,没露出什么明显的破绽。他强装镇定地继续喝了一口粥,咽下去之后,才用平稳的语气回答:“姓张。”
“张什么?”白母紧追不舍。
“张云锦。”白正渊回答得很干脆,没有隐瞒。
白母点了点头,嘴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张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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