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张办公桌,两个铁皮文件柜,一张行军床。
他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从背包里翻出那叠在山里记录得密密麻麻、厚厚的勘察记录本。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钢笔,开始全神贯注地整理数据、绘制地形草图。
白正渊做事向来专注。一旦坐下来埋头做事,进入工作状态,旁边的事情就很难打扰到他。
他一直写到下午两点多,连午饭都没顾上去食堂吃。
直到手腕实在酸痛得握不住笔了,他才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僵的手腕和脖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宽阔的操场上。
操场上,正有一队新兵在顶着烈日跑圈。远远地,传来新兵连长严厉的训斥声和新兵们整齐划一的“一二三四”口号声。那声音被初春的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充满了军营特有的朝气。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视线无意中落在记录本某页的空白处。
那上面没有写任何枯燥的地形数据,只有他当时在篝火旁,随手记下的一行小字。
“特战大队张云锦协调联系人”。
白正渊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有几秒钟。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利落的背影。
然后,他轻轻舒了一口气,翻过那一页,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继续整理后面的数据。
接下来的几天。
白正渊像个苦行僧一样,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办公室里,没日没夜地处理那份繁杂的勘察报告。
白母每天中午,都会准时打电话到团部值班室,问他回不回家吃饭。
他有时候说太忙了不回,就在食堂对付一口;有时候说回。
回了家,他就坐在饭桌前,安安静静地把饭吃完。白母问他一句,他就答一句。话虽然不多,但比以前那种出任务回来后,闷头吃饭一声不吭、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状态,还是好了不少。
白母把这一切变化都看在眼里。
作为过来人,她心里已经有了数,知道儿子这棵铁树是真的要开花了。但她谨记白父的提醒,没有急着去戳破,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天天逼着他去相亲。
她只是每天变着花样,去菜市场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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