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
男澡堂晚上七点准时开门,作为管理员,她少说也得六点半到岗,提前把准备工作做好。
首先,是这身行头。
乔欣欣从床上翻身坐起,打开老式衣柜门。在男人扎堆的公共澡堂干活,招摇过市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必须得往朴素、干练了打扮。
她精挑细选,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白色短袖衬衫,下半身配了一条宽松的深蓝色长裤。原本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也被她用一根黑皮筋紧紧地扎成了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脚上蹬了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站一晚上也不至于脚底板疼。
穿戴整齐,她对着衣柜上的穿衣镜照了照,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干净,利落,活脱脱一个本分的劳动人民!
不仅如此,她还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军绿色的帆布斜挎包,把澡堂钥匙、用来找零的毛票、还有一把沉甸甸的铁皮手电筒,全仔细地塞了进去,确认一样没落下。
走到客厅,白母正在择菜,一抬头看见闺女这副打扮,眼前一亮,忍不住夸赞道:“不错不错!这身打扮看着就精神,像个干活的利索样儿!”
白父从报纸后头抬起头,扫了女儿一眼,那张平时严肃古板的脸上,也难得地扯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乔欣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客厅里陪着父母闲聊了一会儿家常。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自己进厨房下了一碗清汤挂面,卧了个荷包蛋,呼噜呼噜地对付了晚饭。
把碗一洗,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六点二十,该出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