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耳朵根子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一把抓过黄色牌子,像是烫手似的,头都不敢抬,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谢、谢谢”,慌不择路地一头扎进了男澡堂的门帘后头。
乔欣欣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面无表情地坐在昏黄的台灯下。
收票、撕票、发牌子、报时间……
那双白皙娇嫩的小手在桌面上翻飞,动作机械却精准无误,熟练得简直像是在这窗口里坐了二三十年的老干事。
来洗澡的糙汉子虽然比她预想的要多一些,但也实在多不到哪儿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才走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刚才铁门外排着的那条长队就跟水汽一样蒸发了个干净。
偶尔才会有那么零星一两个人,夹着脸盆趿拉着拖鞋晃荡过来。
乔欣欣坐在狭窄的管理室里,手里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支红蓝铅笔,托着腮帮子望着门外昏黄的路灯发呆。
她原本还以为,这军区的澡堂子会像现代北方的那些大型洗浴中心一样,一到晚上就人山人海、排队排到天荒地老。可现实却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年头,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虽说两分钱一张的澡票听着是不贵,可谁家舍得天天花这冤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