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
“快!让开!医生!医生快来救人!”
后车门被一把拉开,四个满脸疲惫、军装上全是干涸泥巴的战士,抬着一副简陋的雨布担架,红着眼睛,发了疯似地冲进了急诊大厅。
担架上,白正渊静静地躺着,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
那道原本就极深的伤口,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紫色,边缘高高肿起发黑,渗出来的液体不再是淡黄色,而是变成了浑浊、恶臭的暗红色。
陆柏舟从卡车的副驾驶一跃而下,大步跟在担架后面。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平时那个冷峻沉稳的天之骄子影子?
他身上的军装上面都是干涸的泥印,到处都是泥印和血迹,下巴上长满了乱蓬蓬的胡茬,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那个冷峻沉稳的兵王判若两人。
急诊科的值班医生正拿着病历本,看到这阵势,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他一把扔掉病历本,快步走过来查看了伤口,又抬手翻了翻白正渊的眼皮。
陆柏舟沙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焦虑,“在边境山区,当时就做了清洗和包扎,但血一直没止住。他在担架上已经昏迷过两次了,中间短暂醒过几回,但意识一直不清楚。医生,你一定要救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