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说:“欣欣,你看我这右边肩膀被子弹打穿了,缠着这么厚的纱布,根本使不上一点劲。我这左手吧,平时拿枪还行,拿勺子喝粥,实在是太笨拙、太不方便了。要是我自己端着碗吃,肯定得洒得满床都是,到时候护士还得来换床单。”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无辜和可怜:“所以……你能不能喂我吃?要不,我自己也吃不了这碗粥啊,只能干饿着了。”
乔欣欣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人是在装可怜?
刚才她在走廊外面,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他在病房里,中气十足地训斥那几个战士呢!那声音洪亮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哪里有半点虚弱的样子?这会儿那几个兵一走,他倒好,连个轻飘飘的瓷碗都端不动了?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乔欣欣在心里暗暗好笑,刚想开口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这拙劣的演技。
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陆柏舟右肩上那层厚厚的、甚至隐隐还能透出一点血色的纱布上时,她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