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
五个人鱼贯而出。
进来的时候多大声。
出去的时候就有多安静。
连脚步都轻了。
刘总把最后一个人送走。
靠在门框上。
他重新坐回沙发。
顺手打开电视。
想找点声音压一压这股沉的劲儿。
综合频道正在滚动播云安发布会的剪辑。
这一周全国各台轮流播。
已经播烂了。
以前刘总换到这台会直接跳频。
今晚他没动。
画面里,九岁的云安站在台上,记者问他最喜欢什么。
他想了大概两秒,抬起脑袋,一脸正经。
“辣条。”
台下笑声一片。
镜头推上去,他补了一句:“就是那种拆开软软的,一包吃完手上全是红油的那种。”
刘总盯着屏幕。
片段循环播放。
“辣条。”
“辣条。”
“辣条。”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往一个方向转。
越转越快。
越转越停不下来。
他站起来,手指着电视。
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嘴里蹦出一句话。
“等等,难道是因为他?!”
那么国资委联合国安局,全面纳入国企体系,不得离市。
这哪是来查问题的!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郑州夜景在楼下铺开,他完全没在看。
他想了很久,拨通了法务总监的电话。
“自查先停一下。”
他顿了顿,“把近三年的财务报表整理干净,董事会明天八点前到齐。”
“另外,去查一件事。”
电话那头还在等。
“国家并购一家民企,走特别通道,创始人和股东,通常是什么待遇?”
法务总监沉默了三秒。
“刘总,您的意思是……”
“我是说,”刘总靠在椅背上,把声音压了压,“如果明天来的不是要查我们的,而是……要给我们钱的,那他们,到底准备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