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九岁的小男孩正举着一台半旧的平板电脑。
兴奋地对他面前轮椅上的一位老人说着什么。
“爷爷。你看！你看！这就是玄鸟！我们国家自己的空天飞机！比鹰酱的厉害一百倍！”
轮椅上的老人。
满脸都是岁月刻下的沟壑。
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毛毯。
他曾是一名抗美援朝的老兵。
在长津湖的冰天雪地里。
被冻掉了半双脚掌。
他浑浊的眼球里。
清晰地映出屏幕上那架充满科幻感的黑色战机。
正从大气层外缓缓降落。
平稳得像一片羽毛。
看着看着。
两行热泪顺着老人的脸颊淌下。
滴落在毛毯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
老人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
笑了。
“好……好啊……”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
像是破旧的风箱。
“有这样的飞机……以后就再没人敢欺负我们了……好啊……”
男孩看到爷爷哭了。
有些手足无措。
但他很快挺起小胸膛。
握紧了拳头。
“爷爷！我长大了也要去开这个！我要当空军！开着玄鸟去太空里保护你，保护我们国家！”
老人欣慰地伸出干枯的手。
在孙子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好小子。有志气！比你爹强！”
就在这时。
院子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祖孙俩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几名身穿制服、胸前别着徽章的工作人员。
提着大袋的米、面、食用油。
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快步走到老人面前。
微微弯下腰。
语气里满是尊敬。
“是陈大爷家吧？我们是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奉上级指示，特地来看看您老人家，您是国家的功臣，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们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