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姑苏晨风顺着雕花木窗漏进屋内,带着一丝潮润的水汽。
赵书尧在清晨六点半准时睁开双眼。他掀开薄被,起身下床。洗漱完毕后,他套上一件纯棉的套头毛衣,推开玻璃门走出院子。
桃花坞的老巷子在这个时间点极其安静,只有几个穿着环卫服的大爷在慢条斯理地扫地。
赵书尧顺着青石板路步行了七八百米,在街角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早点铺前停下。
买了半斤现蒸的蟹粉小笼,又用自带的保温桶打了一份热豆浆,原路返回。
吃过早餐,将垃圾丢进门外的分类桶里,赵书尧回到院子的客厅。他拉开大板桌主位的圈椅坐下,按下电热茶炉的开关。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刚刚跳过八点。
赵书尧没有拿起手机去拨打张建或者刘磊的电话。他靠在椅背上,从手边那一摞资料里抽出一份复印好的嘉靖年间南直隶水文地理志,平摊在桌面上。
他的大脑非常清楚这三位室友现在的状态,张建在体制内摸爬滚打,每天应付那些形式主义的检查和饭局,神经长期处于紧绷状态;刘磊和赵晨则深陷在无意义打杂中。
昨晚这三个人又从外地坐高铁连夜赶来,加上喝了些洋河低度白酒,现在正是补觉的关键时刻。
前世今生加起来,赵书尧太懂成年人的疲惫,出差住快捷酒店,如果没有硬性的打卡任务,能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极其难得的奢侈。
没必要去打扰,让他们睡到自然醒,才是最好的安排。
水壶发出沸腾的警报声,自动跳闸断电。
赵书尧拿起水壶,先用滚水烫过汝窑茶壶和两只单色釉主人杯,随后用竹夹夹出两片十年陈的白茶投入壶中,注入沸水醒茶。
上午九点一刻,院子外传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轻响。
脚步声停在门前,伴随着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暗红色的木门被推开。
顾南溪走了进来。
赵书尧的视线从发黄的复印件上移开,停留在顾南溪身上。他的目光停留了整整三秒。
不同于以往常穿的那些款式素净、方便跑腿干活的休闲装,顾南溪今天的装扮展现出一种极其精准的控制力。
她穿了一件浅卡其色的双排扣风衣,内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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