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面招待室友的举动,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这种不带任何黏糊试探的直球相处模式,让赵书尧觉得极其舒适,至于顾家父母之前在鸿门宴上的那些敲打,在这份坦然面前,连绊脚石都算不上。
“你倒是深谋远虑。”赵书尧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不过,我得提前给你交个底。你今天这身行头,的确能镇住场子,但你还是得做好心理准备。”
顾南溪挑了挑眉:“怎么?你那三个同学很难应付?”
“不是难应付,是他们太能顺杆爬了。”赵书尧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给顾南溪做着战前分析。
“老张,张建。现在在苏南的县级环保局上班,这两年体制内的大锅饭吃下来,体重暴涨,滑头得很。体制内那套察言观色他学了十成十,你的一句话,他能在脑子里转上三个弯。”
“刘磊,在学校熬论文,整天无所事事,八卦神经极其敏锐,昨天下午你落在椅子上的那条羊绒披肩,他进门不到两分钟就锁定了,靠着一条披肩和桌上的两个杯子,硬是给我定了案。”
“还有赵晨。”赵书尧摇了摇头,“这小子逻辑思维最严密,他如果不说话,就是在心里盘算你的微表情。”
赵书尧看着顾南溪,语气转为认真:“这三个家伙凑在一起,化学反应极大。他们都知道我的底细,昨天晚上在我面前一顿试探,就等着今天见你真人。”
“今晚吃饭,他们表面上会对你客客气气,暗地里绝对会把话术拉满,从各个角度试探你的底牌,这帮学历史的人,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顾南溪听完这段极其详尽的人设侧写,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出了声。
她重新端起茶杯,神色自若:“我以为什么大风大浪。大家都是明白人,我既然敢做这个东,就不怕他们试探,再说了,他们和你关系这么铁,和你说话可以肆无忌惮,面对我,他们就算肚子里有再多算盘,明面上的礼数也得端着。”
顾南溪看着赵书尧的眼睛,眼底带着一丝狡黠:“毕竟,伸手不打买单人。今晚我可是他们的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