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发出一排排流汗的表情包。
“好,我们再假设你运气爆棚。”赵书尧端起茶杯,给出第二层预设,“你掉在了一个好心人家里,给你换了衣服,搞定了户口,你准备开始装逼了。你说你会背唐诗宋词,你要当文抄公。”
赵书尧身子前倾,目光锐利。
“请问,你会写繁体字吗?你会用毛笔写蝇头小楷吗?在那个将书法视为门面、将八股文视为唯一晋升通道的封建社会,你拿着一根树枝在沙地上写几个简体字,嘴里操着一口连平仄都分不清的现代白话。”
“你管这叫大才子?当时的达官贵人只会把你当成一个脑子有病、口齿不清的化外野人!”
弹幕区一片哀嚎,之前的硬气荡然无存。
“破防了老赵,求你别说了,我连字都写不好。”
赵书尧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他直接甩出了最具杀伤力的实锤。
“有些人不信邪,觉得我有才华,总能出头。大家知道北宋的柳永吧?就是那个写‘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柳三变。”
赵书尧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带着文化人的惋惜,却句句见血。
“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原创顶流大V。当时社会上流传一句话,叫‘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论才华,你们背的那几首诗,绑一块能碾压他?”
“但结果呢?就因为他考科举的时候,写了一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传到了宋仁宗的耳朵里。皇帝大笔一挥:‘此人好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且去填词’。”
赵书尧摊开双手:“最高统治者一句话,直接剥夺了他的政治权利终身。从此,这个绝顶聪明的才子,这辈子就只能在青楼里混迹,靠着妓女们的接济勉强度日。”
“他晚年穷困潦倒,死的时候连买口棺材的钱都没有,最后还是群妓凑钱把他给安葬的。而且每年清明,去给他上坟的,全是被社会踩在最底层的青楼女子,史称‘吊柳七’。”
赵书尧的声音平稳地在直播间里回荡,却带着极其沉重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