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扫了两圈。
信息处理在这个拥有十年驾龄的老司机脑海中迅速完成。男的气质沉稳,不像是普通的学生;女的相貌出众,眼神清明。两人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没有那种热恋期小情侣腻歪的肢体接触,但肢体语言又极其放松,没有任何防备。
司机得出了结论。
“两位。”司机转过头,带着极其浓郁的吴语口音,笑呵呵地打破了沉默,“来杭州度蜜月啊?”
顾南溪正在打字的手指猛地一顿。屏幕上的拼音输入法停在半截。
她眼角的余光极其隐蔽地瞥了一眼身边的赵书尧。赵书尧依然看着窗外,但肩膀的线条明显放松了下来,显然也是听到了这句话。
顾南溪没有急着去反驳“我们不是夫妻”这种常规套路。她按下手机锁屏键,将其放进随身的帆布包里,抬起头,迎上后视镜里司机的目光。
“师傅。”顾南溪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玩,甚至还有一丝极不易察觉的试探,“您这眼光可真毒。您是怎么看出来我们在度蜜月的?”
这是一种属于高智商女性的语言博弈。她顺水推舟,将问题抛回给司机,实际上也是在给身边的赵书尧释放一个信号——我没有排斥这个身份设定。
赵书尧听到顾南溪的回答,转过头。他看了一眼顾南溪,读懂了她眼里的狡黠。
司机见有乘客搭茬,谈兴瞬间被激发出来。
“这还不简单嘛!”司机师傅重新挂挡起步,方向盘打得极其溜,“我开这辆车十几年了,一天拉百十号人。什么人什么关系,我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司机开始了他的表演。
“你们看啊,那些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上车之后手牵着手,恨不得贴在一起。那种一看就是还没定下来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人中间的空隙,“再看那种结婚七八年的老夫老妻,上了车各玩各的手机,谁也不理谁,问去哪都是一脸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