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有点不习惯。”
这句话一出,顾南溪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站在路灯下,转过头盯着赵书尧,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那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探究,紧接着,这种探究变成了极其明显的笑意。顾南溪直接笑出了声,肩膀轻微地耸动着。
“赵书尧,你知道你现在像一个什么样的人吗?”顾南溪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充满了极其纯粹的调侃。
“像什么?”赵书尧看着她这副明媚的样子,没有生气,配合地接过了话头。
顾南溪站直身体,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精准地虚点了一下他的眉心。“你像一个小老头。”
她顿了一秒,给出一个具体的参照物:“就跟我爸那个年纪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赵书尧的眉骨极其轻微地向上抬了一下。这个评价极其致命,但他没有插话,等着她的论证。
“当然了,我爸注重养生,他从来不熬夜,而你是一个极度依赖凌晨灵感去写文章的人。”顾南溪收回手指,开始有条不紊地列举他的“罪状”。
“除了这一点,你们的作息和爱好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平时没事就喜欢泡一壶浓茶,找张实木椅子一躺。不是看那些极其厚重的绝密史料,就是点评一下社会局势。”
顾南溪的语速变得轻快,像是在解剖一个极其有趣的标本。
“我也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这没问题。但是……”顾南溪拉长了语调,目光清亮地直视着他。
“赵书尧,我们都还是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适当的时候,我们也得做一些符合我们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体会一点这个时代的烟火气和喧闹,不是吗?”
这段极其通透的话,在南山路的夜风中传入赵书尧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