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教您,单单是这种近乎疯狂的大兴土木,怎么配得上‘圣君’这两个字?就算满清搜刮了前面几千年的财富,有钱造,可最后怎么连自己修的园子都守不住呢?”
阎崇年端坐在椅子上,脸部的肌肉因为强行压制情绪而显得有些僵硬。
他在国内各类大型论坛上纵横了几十年,极少遇到思路如此清晰、直击痛点的后辈,他敏锐地判断出,赵书尧用的正是底层平民最容易共情的“经济账”。
如果顺着“花钱修园子是不对的”这个逻辑陷阱去争辩,他这位学界泰斗就彻底输了。
必须拔高,必须从政治维度碾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研究生。
短短两秒钟的时间里,阎崇年冷笑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伸手拿过麦克风。
“浅薄。”
阎崇年吐出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赵书尧同学,我刚才一直以为你至少读过几本专业的明清史料,现在看来,你的眼界也就只停留在村口算计柴米油盐的水平。”
阎崇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全场,试图重新拿回这间教室的话语权。
“你只看到了皇帝修园子花钱,却根本看不懂当时的历史环境与大国博弈!那个时候的大清,是实打实的万国来朝,那些行宫、那些园林,难道真的是为了皇帝一个人享乐吗?”
阎崇年提高音量,声音洪亮:“那是为了向周边的藩属国,向全世界展示中原王朝的盛世与强大!国家的威仪,难道不需要通过宏伟的建筑来彰显吗?”
讲台下的气氛微微一滞,学生们被这种宏大的政治视角震慑了一下。
阎崇年捕捉到了这种气氛的变化,乘胜追击:“再来说你口中那个所谓的避暑胜地,承德避暑山庄。你以为康熙皇帝去那里是为了乘凉,荒谬!”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在座的同学可以去查一查清史稿,承德避暑山庄的真正作用是‘木兰秋狝’,当时的周边是什么情况?北方的草原游牧民族,历来和中原王朝势同水火,大明朝修了那么多长城,打了几百年,结果呢?”
阎崇年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抛出了自己最为引以为傲的定论。
“可是你发现没有,自从清朝入关之后,中原与北方草原再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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