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跟头就没有白摔,那咱家这笔买房子的钱,就算全部赔进去了,这钱,也花得值当!”
赵书尧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旧衣、双手布满老茧的父亲,在这个只看重成功、把失败视为原罪的社会里,一个没有学历的农民父亲,竟然用最直白的话,给即将踏入风口的儿子,做了一次最高级别的风险对冲和心理减压。
这种来自原生家庭的精神托底,比任何背书都要强悍。
赵书尧的心底涌起一股温热,但他并没有让气氛变得过于沉重,他太懂怎么化解这种严肃了。
赵书尧重新拿起“小天蓝”,给老赵的杯子倒满,顺势轻笑出声。
“爸,您这格局有点大啊。”赵书尧嘴角勾起,语气里透着一种学者的幽默感,“我这工作室连招牌都还没挂上去呢,您老人家倒好,已经在教我怎么写破产清算报告了,您就不能盼我点好?”
老赵被他这一句顶了回来,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丧气。
老赵端起刚倒满的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连连摆手,语速稍微加快了些:“不是这个意思,谁不盼着自己儿子干大买卖,我其实就是想说……”
老赵停顿了一下,看着赵书尧。
“我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让你心里有个准备,我和你妈把钱交给你,那就是相信你,只要你走正道,就算这钱打了水漂,我和你妈绝不会怪你半句。”
老赵的声音变得温和,“你一个人在外面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就算天塌下来,我和你妈在这边多干两年,家里依然有你一口热饭吃。”
赵书尧看着老赵泛红的眼角,又转头看了看眼神柔和的母亲。
窗外,建材城的塔吊在缓慢旋转,工地上尘土飞扬;窗内,一家三口围着这张油腻的小方桌,用三十块钱的白酒,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交接。
“行。”赵书尧端起杯子,语气笃定而从容,“有您二位这句话,这事,我就一定干得成。”
三只玻璃杯再次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