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转动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然的微笑。
“阿姨这话说得,倒让我有些惭愧了。”赵书尧迎着顾母的目光,语气温和平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其实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就在想,顾叔叔和阿姨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市面上能用钱买到的好东西,二位肯定早就见惯了,自然是不缺的。”
顾母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对方会顺着自己的话说。
赵书尧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出一种饱读诗书的从容:“不过,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讲究个‘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我买这些,本就不是为了给二位添置什么稀罕物,纯粹是做晚辈的借花献佛,图个礼数上的周全。”
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既然阿姨心疼我这个穷学生破费,怕我饿肚子。”赵书尧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阿姨的这份‘心疼’了。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
“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您二位要是不嫌弃,留着招待客人泡壶茶也是极好的,要是真让我带回去,那我这脸皮再厚,也做出这件事情来啊。”
这段话,软硬兼施。
先抬高对方,化解了尴尬;再搬出规矩,占领了道德制高点;最后顺水推舟,把对方的“拒绝”定义为对晚辈的“心疼”,全程没有一个脏字,没有一句顶撞,却把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化解得干干净净。
顾父听到这番话,端起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亮光。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不仅城府深,而且这张嘴,确实厉害,难怪能在网上把那个老学阀气进医院。
顾母也是一时语塞,她原本准备好的后续话术,被赵书尧这一套太极推手打得完全找不到着力点。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
服务员端着精致的江南菜式鱼贯而入。
“行了,先吃饭吧。”顾父终于开口了,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拿起筷子,隔着圆桌,目光再次落在赵书尧身上,那眼神中少了几分高傲,多了几分真正的探究:“小赵,听说你最近在网上,动静闹得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