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那本就苍白的面色似乎更加灰败了几分,她的目中含泪,透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望着皇上,随后又望向太后。
太后只垂目瞧着衣袖上的花纹,端妃便死了心,她低着头,又咳了两声。
“臣妾谢皇上恩典。”
她的面上依旧苍白羸弱,看不出半分喜色,可这几个字却似透着几分咬牙切齿。
皇帝的目光转了方向,落在跪在安陵容身后的宝鹊身上。
宝鹊从方才就一直缩在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此刻被皇帝的目光扫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一抖,脸色白得像纸。
“那是?”皇帝抬了抬下巴。
安陵容欠了欠身,声音嘶哑地答道:“回皇上,是臣妾身边的宫女,名唤宝鹊。”
皇帝的目光在宝鹊脸上停了一瞬,语气淡淡的:“伺候不利,险些害了主子的性命。这样蠢笨的奴才,留着无用。送去辛者库,不许再出来。”
宝鹊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她想喊小主救我,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想爬过去抱住安陵容的腿,可身子软得像一团棉花,怎么都动不了。
辛者库的日子有多苦她只是耳闻便吓得手脚发软,可自己险些害死小主,如今求情也知道无用,她只能哭着喊求皇上开恩。
宝鹃站在安陵容身后,看着宝鹊这副模样,心里头五味杂陈。
她恨宝鹊偷了小主的荷包,恨宝鹊被人利用,可看着宝鹊被拖下去的样子,她又觉得心里发怵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惊惶,于是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安陵容没有回头,也没有求情,是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若宝鹊只是办事无用,倒也罢了,可宝鹊的天真无知却险些害死自己,若继续留下她,不免给身边的人一个暗示,就算犯了这样的过错,只要哭几声求几句便能糊弄过去。
安陵容还是留了一手,自己发落会伤及主仆情份,可借助皇上的手,其余人的心里便更能接受许多。
端妃的事,刺客的事,荷包的事,宝鹊的事都在今日画上了句号。
皇帝摆了摆手“都散了吧。”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鱼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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