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将温宜小心的交给奶娘,顺势歪了歪脑袋将自己头上那支华光璀璨的凤头步摇露给安陵容看。
这样大又招摇的首饰,安陵容自然瞧见了,也知道曹琴默这是展示自己与年妃的关系。
“姐姐这步摇真漂亮,瞧着便贵重非常。”
曹琴默笑了笑,温声道:“这是年妃见公主喜欢便赏赐下来的,年妃娘娘虽然性子急了些,可最是大方宽和之人。”
安陵容浅笑不语,见她这样,曹琴默也知道年妃的狠辣骄纵深入人心,不是自己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
“姐姐知道,妹妹忧虑什么,只是这后宫之中各为其主。以妹妹的聪慧不会不晓得惠贵人遭了罪到底是谁的手笔,妹妹三番两次的相救惠贵人,可她却偏要将莞答应放在心上,大老远的要接莞答应过来,姐姐我啊真是为妹妹伤心呢。”
“如今妹妹的父亲顺利护送西北军粮,不只是皇上念着妹妹的功劳,便是年妃娘娘也念着妹妹的好,只要妹妹愿意,年家一定会叫妹妹母家扶摇直上。”
先是挑拨离间,后是利益诱惑,这曹贵人倒是有备而来。
若安陵容真的将沈眉庄当作至交好友,听了曹琴默的话或许真的会伤心,对于年氏的扶持也会心动。
可安陵容很清楚,年氏如今虽然炙手可热,却也隐约惹了皇上的忌惮,安陵容能够顺利的依附太后,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母家寒微,对皇后没有威胁,好掌控。
如果安陵容真的答应了曹贵人,借助年家的势力让安比槐升官,那安陵容和她的父亲都会被划入年氏的派系,不说皇上早晚有一天要秋后算账,便是太后也会觉得受到了背叛。
“护送军粮本就是父亲职责所在,不敢当皇上和娘娘的恩赏。更何况,嫔妾父亲不过是捐来的八品小官,诗书礼乐一窍不通,不敢妄求高官厚禄。”
安陵容满脸的紧张之色,似乎对自己那个毫无才干的父亲不抱指望,更生怕他德不配位惹来麻烦。
曹琴默浅笑着垂了垂眼,若早知道这个昭贵人能得太后的喜欢,父亲还能有这等功劳,提前将她的家眷捏在手中倒也罢了。如今这个昭贵人有太后做靠山,父亲也在皇上跟前挂了名儿,那些粗暴法子是用不得了,只能许以利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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