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便有些不悦,身为母亲将自己的孩子送到旁人那,竟然连孩子的近况都不清楚吗?
“你是温宜的生母,怎么你连自己孩子好与不好都不清楚吗?”
曹贵人咬唇不语,只簌簌落下泪珠,而音袖已经再难忍受,跪下道:“皇上,华妃娘娘抱走了温宜公主,不肯让小主与公主相见,小主是日夜以泪洗面啊。”
皇帝盯着曹贵人,沉默半晌才开口道:“朕早起听老太监嚼闲话,说万历朝有位景妃,最喜欢利用亲子争宠,甚至不惜让怀中小儿发热,引皇帝注意。你怎么看?”
曹琴默惊愕的瞪大泪眼,蹙眉急急的道:“臣妾若是万历帝,必定杀死景妃,以正宫闱。十月怀胎,一朝临产非为人母不能体会。景妃她身为人母,却害其子,除非不是生母。景妃若不是有难言之隐,那么便是连为人都不配了,怎么还配活着?”
皇帝盯着她那副愤怒的模样,心中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一向温顺寡言,难得这么激愤。”
曹琴默垂首道:“臣妾失言了。只是臣妾身为人母,一时有感而发。易地而处,若温宜有半点不适,臣妾便如剜心一般疼痛,如何能让孩子受苦来引得皇上的注意?”
随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目中露出惶恐之色,对着皇上试探性的询问:“皇上怎么忽然提及此事,是不是温宜有什么不好?”
皇帝望着曹贵人那副惊惧交加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沉默,他想到了自己的养母,当初自己有什么不适,佟佳贵妃也是百般焦心,而太后却从未过问。
如今看曹贵人这般情状,像是还不知温宜的处境,想来她并未与华妃同流合污。既是这样,自己也能放心让她继续抚养温宜。
皇帝声音温和了些:“怜子之心,不仅母亲有,父亲也有。温宜这几日时常不舒服,华妃到底没有生养过,你既细心又有耐心,你自己的孩子,自己带回去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