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听半顿饭的工夫,该知道的就全知道了。
"……老李头家那个在外面打工的侄子,上个月回来探亲,结果大晚上喝了酒,不知怎的一个人就跑去东边的废窑场那片溜达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隔壁桌,两个穿着旧式夹克、脸上布满风霜的中年汉子,正就着花生米和散装白酒,压低声音说着。
"何止他一个?老王家的亲戚,上个月来走亲戚的那个外地人,不是也失踪了?还有镇西头那个捡破烂的疯老头,前几天也不见人影了。乡政府报了警,警察来转了一圈,说人可能自己走了,也没当回事……"
"唉,也不能全怪警察。那些失踪的,要么是外乡人,要么是流浪汉,要么是独居的孤寡,连个报案的亲属都凑不齐……"
另一个汉子灌了一口酒,声音压得更低了,透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惊惧:
"我跟你讲哦,这事儿邪门着呢。我那天夜里去东边看鱼塘,路过废窑场那片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老窑里头有绿幽幽的光在晃。还听到那种说不清楚的动静,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风在叫……"
"你别吓唬人了……"
"谁吓唬你了!反正我是再也不敢去那片了。你没发现最近镇上的人,天一黑就没人敢出门了吗?"
江守低着头"呼噜呼噜"地吃面,表面上不动声色。
但他端着筷子的手,已经微微收紧了。
一个月内,多人离奇失踪。
废弃窑场,夜里有绿光。
报警无果,乡民噤若寒蝉。
每一条信息,都在印证着岁寒令上那几行冷冰冰的卦辞:
《废窑藏尸,邪修豢鬼,已害多命。》
江守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他结了账走出馆子,站在灰扑扑的街道上,眯着眼睛朝着东边望去。
镇子的尽头,几座高耸的红砖烟囱在灰白色的天空下矗立着,像是几根插在大地上的枯骨。烟囱周围,是一大片连绵的、早已废弃多年的砖窑群。
远远看去,那片区域在深秋的午后阳光下,显得死寂而荒芜。
那死寂之下,藏着的东西,估计比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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