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日里总是透着骄傲的语气里,此刻却满是化不开的困惑与挫败,“可在符胆逆转、由阳转阴的那一瞬,我的真元,却怎么也无法平顺地流转过去。”
“每每行至那逆转的关隘,那阴阳二气,便在我笔尖剧烈相冲,符……便当场崩溃、炸裂。”
“一次,两次,十数次……无一例外,全数失败。”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守,问出那几乎要让她走火入魔的难题:
“江道友,我想不通。同样是‘逆转反画’,为何你笔下的阴阳,能那般自然圆融地流转相生。而我笔下的阴阳,却如水火不容、一触即炸?”
“这中间,究竟……差在何处?”
江守听罢,先是一愣。
还能差在哪儿?
不就……反着画嘛。阳气画到了头,顺势笔锋一转,不就自然而然地生出阴气了么?这有什么难的?
在江守那粗浅且野路子的认知里,这"阴阳流转",本就是天经地义、再自然不过的事。当初胖虎在白鹭乡那废窑前,可不就是这么轻飘飘随口一句"反着画就行,这是符道的根本",便点拨了他么?
“呃……这个,”江守一时也有些懵,挠了挠头,索性决定先现场演示一番,“要不,我画一个,你瞧瞧?”
他从一旁取过准备好的极品黄裱纸和兼毫笔,饱蘸朱砂。
凝神,落笔。
笔意至刚至阳,炽烈如火,在符纸上拉出一道金红色的轨迹。待行至那阳气最盛、最极致的关隘,江守手腕极其自然而然地一转,笔锋陡然一逆……
那原本炽烈的金红笔意,便如水到渠成一般,平滑、圆融、毫无半分滞涩地,流转成了一缕幽深沉静的青灰阴气!
阳极生阴!
紧接着,阴气行至尽头,他手腕再一逆,那青灰阴气,又自然地生发出温润的金红暖意!
阴极生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浑然天成。那阴阳二气在他笔下,流转相生、生生不息,竟没有半分相冲相斥的迹象,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本就该如此流转!
不过几息之间,一张圆融无碍的【两仪生息符】,便已成于江守笔下,在夜色中泛起那半金半青的奇异光华。
“喏,就这么画。”江守把那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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