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屋子,躲进了后山的林子里。我师父知道自己解决不了,要是那鬼东西再回来,那户人家肯定没命。”
秦朗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完全哽咽了。
“江大哥……我们云梦山,除了我们那个破落的清虚观之外,山顶上还有一座香火极其鼎盛的大道观,叫紫云观。里面的道士,都是有真本事的。”
“那天半夜,我师父瞒着那户人家,捂着流血的鼻子,一个人连夜爬上了山顶的紫云观。”
“我跟在他后面。我躲在紫云观那气派的山门柱子后面……”
两行热泪顺着秦朗清秀的脸颊滑落,“我亲眼看到……平时在我面前死要面子、把牛皮吹上天的师父。他像个孙子一样,弯着腰,低三下四地给紫云观那几个守门的年轻执事作揖磕头!”
秦朗学着记忆中师父那卑微的语气,泣不成声:“‘几位道爷,发发慈悲吧,山下出了凶祟。老头子我学艺不精,对付不了。那可是条人命啊,求各位道爷下山救救人吧……’”
“那几个年轻道士满脸鄙夷地嘲笑他,说‘清虚观的老骗子,没本事还敢接活?真是丢尽了我们云梦山道统的脸’。”
“我师父就那么弓着背,赔着笑脸,任由他们奚落、辱骂。只要他们肯下山救人,他什么难听的话都能咽得下去。”
青石山道上,只有秋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江守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毫无形象的年轻人。他的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酸涩难当。
底层散修的悲哀与无奈啊……
他能够想象的到那个少年躲在柱子后面,看着自己师傅卑微求人的苦涩心情。
“那天早上,师父回到道观。他一边用冰水敷着肿起老高的脸颊,一边得意洋洋地跟我吹牛。”
秦朗胡乱地抹去脸上的眼泪,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说,‘徒儿,你看为师昨晚厉害吧?一剑就把那厉鬼给斩得灰飞烟灭了!哎,就是夜路太黑,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脸给磕破了……’”
“我当时看着他那副强撑着骄傲的样子,我拼命地点头,我说师父真厉害。”
“江大哥,我从来没有拆穿过他。”
秦朗转过身,通红的双眼定定地看着江守,那目光中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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